身為淡江大學的學生,我們對自己正在就讀的這所大學,究竟有多少理解?
每天經過的景色,也藏著一所學校的故事
校史如果只是一串年份,對大多數人來說難免枯燥。昨天吳老師帶著一群大一新進的同學們,走過那些我們每天上學經過的景色,再透過一則則故事與眼前景象的串聯,感受現在,遠眺過往。
為什麼淡江有宮燈大道、宮燈教室,還有這麼多中國式的建築?在吳老師的講述裡,它們也連著學校創立時,因應黨國時代所希望展現的建築風格。又為什麼讀書時,總有老師告訴我們「淡江是一個很自由的地方」?為什麼淡水有這麼多藝術「怪咖」,可以孕育出這樣的人文環境?我在這幾年慢慢認識淡水、認識學校之後,才開始找到自己的答案。
我想,這樣的氣息也和淡水的景色有關。觀音山、淡水河,是在這裡生活時經常能看見的風景,待在這樣的地方久了,似乎也能理解,為什麼那麼多人願意在這裡作畫、寫文、歌唱。再回頭想,為什麼1970年代的李雙澤,會在淡江喊出「唱自己的歌」?我自己的理解是,淡江位在政治中心相對邊緣的位置,加上校園裡自由的風氣,讓那群年輕人有機會萌生這樣的想法,也有勇氣站出來唱出自己的歌。
從牧羊草坪走進「墮落街」的不同年代
我們先坐在牧羊草坪,聽吳老師說淡江的校史和民歌的故事,接著沿著水源街二段,走進傳說中的「墮落街」。這條街對我一點也不陌生:從大一到大四,我幾乎都住在這裡,還記得那時我跟一位老師說自己住在那裡,他第一個反應就是:「哦,那邊夜生活很豐富喔!」
以前只覺得水源街二段到了晚上一直很熱鬧,有酒吧、有宵夜;現在搬到北新路,再回想這句話,才覺得很有意思。原來早年的「墮落街」,和我所熟悉的夜生活,是不同年代在同一條街上留下的痕跡。
在淡水動物園,想像「唱自己的歌」的年代
繼續往前走,我們到了傳說中的「淡水動物園」。那是李雙澤和一群朋友曾經相聚、彈奏樂器、讀書、聊天的地方。我很喜歡想像那個畫面:一群志同道合的人,有一個自己的空間,可以做想做的事,談對未來的想像、對國家的想像,談喜歡的文學、藝術和音樂,也一起尋找「唱自己的歌」的可能。
那裡也留下了李雙澤的聲音,我喜歡李雙澤那種好像有故事、有點滄桑的唱腔,還有歌聲與小提琴聲一起響起時的感覺,那是獨屬於他們時代的聲音。
走到黃帝神宮那一帶時,說實話,我自己以前幾乎沒走過那條路。同行的黃老師說,以前讀淡江時,有不少同學住在附近;現在學生生活的重心,則慢慢轉到北新路。就算自己已經在淡江生活了好幾年,還是有不熟悉的路,也有沒聽過的故事,這讓我有種發自內心的求知慾,隨之而來的是對這片土地有種更深的喜悅。
從輕軌高架視野,重新看見淡水的變化
最後走到輕軌淡江大學站,我大一、大二的時候,也與這些同學一樣,都是以紅27、紅28公車作為主要的交通選擇,很少搭輕軌。後來因為去台北實習、打工,才開始搭乘。輕軌的沿線風景與公車不同,因為高架的視野,可以將大屯山與淡水的市鎮景色盡收眼底。
吳老師帶著我們站在輕軌淡江大學站上,遠眺下班時間的淡金路車潮與閃著夕陽光芒的觀音山,說著淡江周邊逐漸改變的歷程。再加上幾米老師為綠山線設計的繪本故事,以及每一站的公共藝術,又是許多則可以展開的故事。
認識,是慢慢喜歡上一個地方的起點
這次跟著吳老師走,我對淡水、對自己的母校又有了不一樣的認識。對剛進來的學弟妹來說,一次走讀當然不可能立刻弄懂所有歷史;有些名字、有些故事,第一次聽一定都還是有些模糊,但就是開始認識自己即將生活的地方的第一步。
人要先了解自己身處的地理與文化環境,才會慢慢對一個地方產生認同。
我也是這樣,從大一剛來淡江,到現在越來越喜歡自己的母校。即使現在的時代變化速度很快,我們好像漸漸不得已配合這樣的速度向前走,但我仍然相信,淡江歷經數年孕育下來的風氣,也淡淡地留在這個校園,也留在許多老師的授課方式裡。希望昨天這一段路,也能成為學弟妹開始認識淡江、慢慢喜歡上淡江的起點。